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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西塘(3)接下来继续往前走,沿着西塘最长的,一条东西向的街慢慢前行。我走在最前面,一只眼睛看路,另一只眼睛看她们手工描绘的地图。而她们俩人则慢悠悠地走在我后面,手里仿佛牵着一跟隐形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则绑在我脖子上那看不见的项圈里。虽然我向往的小河就在我左侧30米处静静流淌,只要走过一条小巷就能见到,但每当我试图挣脱枷锁奔向它时,她俩只消说一声:“带好路!”我就会满肚子不情愿地回到我导盲犬的岗位上去。路上,俞俞突然指着前方惊叫起来,XX(一景点名)怎么在这里呢?按地图它不是应该在我们后面吗?我一看地图,果然如此。这说明了两种可能:一是她手绘的地图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的,一是她把这个地点的位置标错了。我顿时觉得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这张地图的方向全部画错了么?我们白白走了十分钟的冤枉路?但是转念一想,地图上指示饮食店的地方还是能和现实精确吻合的,姑且还是相信地图一回吧!
随后就是大家往前走,来到了两河交叉的一块地方。在那里有一个老人在空地上买豆腐花,仔细一看,这豆腐花也是赫赫有名的,她俩的地图上都标好了,“钱氏豆花”是也。一看到这个憨厚的钱老大爷,她俩就议论开了。这个说,“这个钱氏豆花很有名气哦。”那个说,“bbs上说来这里必吃的。”突然她们指着我问:“你想吃豆腐么?”我一下子蒙了,半饷才脸红着回答道:“恩,想吃。”(我当时感到我想歪了,很有罪恶感)“老大爷!来三份!”听到我的回答,汤汤很开心地跑上去对老钱下单,然后指着我,大声地说:“给他多一点,他比较喜欢吃豆腐。”老大爷饱经风霜的双眼缓缓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又看了看伴在我身边的她们,会心地笑了。(这个时候,我又感到不是我想歪,而是她们的话太有歧异了。不过此地的民风甚是淳朴,老大爷无邪的微笑便是证明)随后,三个人捧了三份豆花,我这份特别多,坐在一旁吃了起来。大概是老钱做豆腐花真的有一手,或者是这两天吃饭的油水实在太多,这清白的豆腐花吃起来仿佛是无上的美味,大家都吃得十分有滋味。期间,我把照相机给了老钱大爷,请他帮忙给我们三个人拍张照。于是,西塘之游的第一张三人合照就诞生了。(个人认为是最成功的一张)美美地吃了一顿后,照例我要去把他的招牌——一面钱氏豆花的旗帜拍下来,顿时发现了好东西——就在旗帜的旁边,就是整个西塘地区的地图指示牌。我匆忙把它拍了下来,这下就不会迷路了。我们终于从她俩劣质手绘地图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约定了明天早饭再来这里吃豆腐花,辞别老钱,我们不过河,沿右边的河岸转弯继续走,路上有一只很优雅的黑猫,我和汤汤都拍了好些照片。 May 02 西塘(2)果然是500年的建筑,一切都如此地古色古香。沿着一道陡峭的楼梯爬到2楼,再沿着黑暗的窄道走到底,就是我们预定的房间。房间很小,两把椅子,一个放电视的柜子,一个超级迷你的小卧塌(那是我就寝的地方),还有镇房之宝——一张雕花大床(她们俩的)。这500年看来不是白搭的,走道地板咯吱直响,墙壁只是一道薄木板,门外轻轻咳嗽都听得很清晰,而且墙的接缝还不好,缝隙里看去春光无限。搬开一张椅子,地板上还有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楼下在干什么坏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中国古人讲究道德,仙风道骨里外如一呢,住这种房间里,自然必须要修身养性,否则做点什么龌龊的事情都会被人知道个一清二楚。哎……古代人真可怜。 正在努力揣测古代人怎么做坏事的时候,一阵悠扬的二胡二泉映月传将上来,顿时满脑子的乱想法都彻底清空。那种清澈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祖先的年代,那段人心尚古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没有找工作的烦恼,没有上班的堵车,没有那么多可恶的考试。在那段日子里,生活是悠闲、舒适、惬意的,人是恬静、无知、满足的。在那段日子里,有的只是清茶与清酒,没有可口可乐和人头马;有的只是轻扇长杉,没有电风扇和迷你裙;有的只是高山流水,没有流行垃圾。在那段日子里,男人是真正的男人,女人是真正的女人,太监是真正的太监……想到这里,我不禁愣愣地处在这种对被称为Paradise Lost情节的情绪当中,不可自拔了。只觉得这里无限好,只想一辈子呆在这里,再也不离开了。当然,同室里那两个娇美无限的MM也是不想离开的潜原因之一,哈哈哈哈(ws的回声)……言归正转,虽然房间很让我有感觉,但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在外面的广阔天地,于是扔下包,我们辞别了店家,匆匆踏上了西塘的石板街。 西塘说起来也是个小镇,但实际上的地理构成很简单。两条河流南北相交与斯,沿着这个十字河口的两岸,排开几条小街,就构成了我们所熟悉的西塘。这点本来是很清楚的,可惜我在出游前没做过功课,所以一上小街就犯迷糊,体现出我“迷路侠”的本质,开始不辨东南西北。汤汤和俞俞也迷糊了,可是她们出门前做过功课,于是各自开始掏贴身的小包包,都翻出一张纸来。粗看下以为是后现代抽象画,盯睛一看却是两幅手绘的地图。两条河道,几条路径,零星几座小桥,零星几个景点,然后一张纸剩下的空白就被密密麻麻的饮食店的标记填满了。这哪里是地图啊,分明是菜单嘛……大概是女性的特质使然,地图上的大小比例一概不对,因此汤汤和俞俞根本看不懂自己的地图,于是看地图的重担就落在了我的手上。但是,同样是女性的特质使然,地图上饮食店的坐标却是精确无比,抓住这个重点,我就很顺利地看懂了这两张天书。沿着长街向东走,很快就遇到了天书上注明的第一个地点——阿牛粉蒸肉。汤汤很兴奋,冲上去就买了两个,她一个,我和俞俞分一个。大概是舟车劳顿,饿了,觉得这个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汤汤还特地要了两个木制的小标牌,拿在手里,在店门口摆了个pose,对我说:“拍照!”我一慌,问:“这个也要拍照?”“废话,要留念的。我们吃的每一家店都要拍照。”我愕然,不过回头想想,美食陪美女,天经地义。对于嘉善长途客运站都要反复拍的她们来说,Nothing is impossible…虽然三人都有相机,但是只有我的是挂在脖子上最方便拿出来拍照,于是一路上几乎都是我在拍这些吃东西的小店,我可怜的DC里都是一堆食品店的照片。而且汤汤还指明要求拍照的时候要拍出价钱,以便日后算帐。这个要求可难不住我,满足之。 April 28 西塘 感情破裂、精神分裂、钱包割裂、肌肉撕裂的地方(1)说实话,因为我的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西塘这个地名还是托了阿汤哥和Mission Impossible 3的福,就好象别人到你家来做客,而你却要反问客人洗手间在哪里一样。但是我很快抛开了这种怪怪的感觉,因为两件更怪的感觉完全压倒了它:更怪之一,是我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从完全无知的懵懂状态中答应参与了这个计划,比我决定晚饭吃什么的时间更短;更怪之二,第一次同两个女生单独出游……不过我从来不把她们当女生的,所以厚着脸皮踏上了行程。 首先要道歉的是,作为三人中住得最接近上海南站的人,我是最后一个赶到集合地点的。开车的时间是下午1点,按照我的计划,我12点20分出门,40分就能赶到目的地,时间绰绰有余了。而自古以来,不论是朋友间的约会还是情侣间的幽会,男生永远有等女生的义务,于是我早到12点就出门了。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首先是过马路吃了几个红灯,又是地铁脱班,一直到12点半才到上海南站地铁站。在踏出地铁车厢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小得意的,还好我早出门,否则不会有足够时间赶到长途汽车站。但是,当看到地铁通道口的一块指示牌后,我慌了。那块牌子上写的是:“由此去上海长途客运南站 约需20分钟”。不过事实证明,我的暴走速度还是可以的,只用了12分钟,就穿过地下蜿蜒的通道走到了约好的候车大厅,可惜她们已经在那里等了超过20分钟了。 见我的第一句话,汤汤就说:“怎么变那么不帅了拉?和你感情破裂了。”
于是就到点了,去坐长途汽车。汤汤坐最右边靠窗,死死地用手臂纠缠住她旁边的俞俞。而我在过道的另一边看着这一幕活百合剧,一路无语……心里不时还暗想,汤汤原来有这个倾向……难怪和我感情破裂了……
一个小时后,抵达了嘉善(比我坐车去上班都快)。下车了,我还在做苦力帮她俩拿包呢(我一个半空的小包,她俩一人两大满包),她们却已经开始了照相机的拍照工作。上边下边侧光逆光,从各种角度各种pose开始拍照。下意识里,我感觉我一定到了一个和故宫齐名的建筑物前。于是我头都没抬,就着急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DC——毕竟身为资深业余记者的我,是不能容忍在这方面输给这两个小丫头片子的。掏出DC,打开镜头,在液晶屏上看这个建筑的外形——灰白而古旧的外墙,颇有历经风雨的痕迹;宏大而稳重的外观,一看就知道是当时的中央政府兴建的大型重点建筑;穿梭的人流,体现了游客对它的喜爱和重视,以及它在当地旅游业至高无上的地位……DC的视野慢慢往上推,显示出几个金碧辉煌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嘉善长途客车站。 在我惊讶之后试图restart我的大脑思维的时候,她俩甚至已经抽空去拍下了客车时刻表,然后互相挽着有说有笑地前行,留下郁闷的我跟在后面。但凡是好莱坞导演在厄运来临前,总会给点暗示的,比如一只不详的黑猫什么的。观众总觉得这些暗示很俗,但是我想说,好莱坞电影我还是看得不够……我当时远远没有意料到她们的这几张照片代表了什么。
这里赞一下一部分厚道的西塘人民,一个踩三轮的大伯主动给我们指了路,我们预约的客栈老板也亲自跑到车站来接我们。穿越了一些很有感觉的小巷后,周围的景色一下自从我家附近的荒凉城乡结合部型转到了典型的水乡型。我们来到了王家的大宅。从外面看,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房,如果不是有一个小灯箱,还有两张刘佩琦和店家的合照,我们压根不会对这里多看一眼。我当时就有点惊奇,这家人何德何能,能吸引这么一个大牌演员到这里拍戏(后来知道……来这里的都是大牌,相比之下,刘只是个小角色……太小了……)。结果证明这家人还真有点料。据说是500年的老房子,有完整的传统大院,对联太师椅一样不缺,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测天气的晴雨石——天气预报告诉我们这两天要下雨,主人家告诉我们不会,最后事实证明古老的石头赢了天上的卫星。 April 25 He,walking in the shadowSlowly,slow Someone is walking in the shadow God seems so mercy Kindly send his angel To the man below Her voice soft Like the zephyr blow Her smile brilliant Makes all the flowers grow Lots of the treasure in our life More precious than sliver and gold Without care they will come and go Will she be the same Left nothing but sorrow? True heart takes the judgement And time will show But her sweet kiss Already deep in his soul A seal never be broken Till the man is old Love is a temple Love is the Lord Love rules everything Till the end of the world No matter he give up Or be the love's desperado Slowly,slow There is always someone Who walking in the shadow April 06 旧文重播诅咒之手 救赎之手 诅咒之手 救赎之手 在一个小村庄的一座小神殿中,一个黑斗篷的男人默然地看着面前的牧师拿着他信仰的那个神的圣徽在空中挥动。带有神秘气息的吟唱声消散后,他绝望地看见自己的身上发出红色的光晕。“你仍旧是邪恶的,先生。”牧师说道,两眼警戒地盯着他。那男人低垂视线,打开斗篷的一个暗袋,里面有一小堆各种宝石。他掏出一个,扔给了牧师,转身走向出口。 “能问个问题吗?先生?”年轻的牧师看来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转过身来。“什么?” 牧师微微一颤,对方的声音就像远古死神耶各般沙哑和低沉。他最终鼓起勇气问道:“你这两年来每过几月就来我这里接受‘侦测邪恶’,究竟是为了什么?” 黑斗篷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低声说:“你知道下层界么?” 牧师又是微微一颤,下层界则是邪恶的神明,以及无数恐怖的魔鬼、恶魔们肆虐的地方,邪恶的灵魂终将回到那里接受永恒的折磨。这个牧师曾在神殿受训时看过这个界面的幻象,那种不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都无穷无尽的悲惨与痛苦的景象让他至今想起来不寒而栗。 看到牧师很明显的反应,黑斗篷男人微微淡笑:“我年轻时曾是残虐女神劳薇塔的信徒,依靠残暴的力量和沾满鲜血的双手取得了巨大的财富。不幸的是后来我触怒了祂。我杀死了一个祂的高阶祭祀,他当时正试图生剥下一个小女孩的皮作为祭品,我实在无法忍受如此恐怖的一幕。在这个祭祀咽气前,他诅咒说,当我死亡时,劳薇塔会用祂有尖指甲的手把我的灵魂带到下层界的绝望毁灭荒原,接受永恒的折磨与痛苦。” “这个诅咒灵验吗?”年轻的牧师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诅咒使我加速坠向死亡的国度。”这个男人取下他的兜帽,露出他灰白色的,布满皱纹的脸,“我看起来70岁了,但实际上我甚至还没到40岁。半年之内,衰老而亡的命运注定会降临到我的头上,没有任何牧师有办法解除它。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脱离邪恶,让灵魂进入善良神明居住的界域,避开劳薇塔。”牧师猜测道。 “很对,”那男人评价道,“最近我努力做善事,几乎散尽了原本丰厚的家产,但是至今我的灵魂仍然被打上了罪恶的烙印。” “出于对死后痛苦的恐惧而做的善行并不能使你的灵魂净化。”牧师想起了传道书上的一句话,就把它背诵了出来。 “连语气都和其他的牧师一样。”那个男人评论道,重新把脸藏在兜帽下,转身想离开,年轻的牧师在身后建议道:“你应该去伊尔玛特神殿寻找帮助,祂是劳薇塔的敌人。” 黑斗篷男人没有任何回答就离开了那里。 在外面的街道上,罗让德·培根紧了紧身上的黑斗篷,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份地图,在目的地上有一个特别的标记,一双被红绳绑住的苍白的双手,受难与救赎之神伊尔马特的圣徽。 “邪恶的人不能被救赎。” 伊尔马特神殿的牧师长站在大厅的圣台旁,直截了当地罗让德如此说道。他穿着和这个朴素的神殿极不相称的华丽长袍,加上肥胖的身材更加有点突兀的感觉。“你以为救赎是什么?花钱就能买到的狗皮膏药吗?我们已经很能容忍你的存在了,把你的话说完,然后滚出我的神殿。”他面带厌恶地看着对方。 “我为我过去的邪恶作为感到悔恨……”罗让德的声音仍旧如此低沉,还带了点沮丧的情绪。 “虚假的忏悔。”牧师长嘟哝着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罗让德听见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浮现,仍旧接下去说道:“……那时我被劳薇塔蒙蔽了心灵。我想对抗她。伊尔马特是痛苦少女的死敌,我只是想得到你们的帮助,难道哭泣之神伊尔马特无法替一个即将沉沦的灵魂指出一条光明之路吗?” “劳薇塔!一个曾经的劳薇塔的信众!”牧师长心念一动,随即和蔼的微笑开始在他本来充满厌恶表情的脸上蔓延开来。“当然,”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流水般悦耳,“哭泣之神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需要拯救的灵魂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你在痛苦少女的教会一共呆了多少时间?” “我很久以前就离开了……” “直接回答我。” 罗让德咽了口口水,面对这个问题的感觉就像在面对过去那个残虐的自己般令人不适。“十四年,阁下。”他这样回答。 “很好。”牧师长转身对周围的随从牧师指示道:“把那个年轻人带过来。” 只过了一分钟,随从牧师就带领着一个穿着轻便旅行装的年轻人来到了神殿大厅里。“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最近来到我们这里的圣武士扈从,从深水城来的海若·辰。”牧师长如此介绍道,然后他转过身对年轻的准圣武士说:“这位是罗让德·培根,他将帮助你完成你的圣武士试炼任务。” “很高兴认识你,老先生。我是海若·辰,哭泣之神的仆人。”年轻人友好地伸出手。 “你好。”罗让德简单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互相了解,”牧师长说,“在试炼任务开始前你们可以在神殿里休息两天,这段时间内海若·辰会告诉你你们所要完成的试炼任务是什么。”他从自己华丽的长袍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他们俩:“这是你们在神殿中房间的钥匙。” 罗让德伸手去接钥匙,两人的手指擦了一下。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就退下吧。”牧师长最后说。 在两人消失在大厅尽头的走廊转角后,牧师长转头对身边的随从牧师说:“联系城里的‘圣难战团’骑士团和‘无碍之路信徒’武僧团,告诉他们哭泣之神对劳薇塔的打击即将到来。”然后他拿出一块纯白色的天鹅绒手绢,把刚才被罗让德碰到的手指擦了又擦。 “把这颗宝石送到路斯坎的伊尔马特神殿?”在分配给他们的双人房中,罗让德吃惊地看着准圣骑士手中的水晶宝石匣,透过它可以看见匣中那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猫眼石。 海若·辰也看着它,疑惑不解地说:“我也不知道,培根先生。我不明白这颗宝石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但他们甚至严命我不准打开这个匣子。在我看来,这个水晶匣的价值都超过这颗宝石数倍。我父亲是深水城的大珠宝商,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我甚至看不出这个任务哪里需要我。”罗让德嘟哝着,“我的身体日渐枯槁,在你身边绝对是个拖累。” “牧师长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他的安排必定是有其用意的。”年轻人拿出了一份地图,“他特别规定了我们这次行进的路线,都标在这上面了。” 罗让德拿过地图仔细端详起来,地图上用红线标示着他们预定的路径,这段路径在某些地方很奇异地偏离了大路,穿越一些荒野和一些破败的城市乡村,不仅不能节约时间,而且增加了旅途上的危险。 “可能是因为我的任务太简单了吧,于是牧师长要求我经历多一点困难,但他又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让我仰赖你的智慧与经验,培根先生。”准圣武士如此解释牧师长的这些安排。 罗让德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闭上眼睛开始思索整件事情。牧师长态度的奇怪转变,那些旅途中必须要经过的这些地方,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这么可疑。 他想得最多的还是那颗猫眼宝石,每一个做过劳薇塔高阶牧师的人都知道这颗宝石的名字,罗让德也不例外。 四天之后的一个傍晚,罗让德·培根和海若·辰在一个小村庄的废墟中准备过夜。这是一个在地图上标示着的必须经过的地点,但是自从这个村庄在上一次战争中毁于一旦后,连强盗都不会光临这么个不吉利的地方,为什么牧师长会命令他们来这么个鬼地方呢? 所有的房屋都已经坍塌了,海若·辰从废墟中捡了些木料堆在一起准备做个篝火,这时候罗让德拄着旅行杖从远处走了过来。“刚才你去哪里了?培根先生?我差点就要来找你了。”年轻的准圣武士如此招呼道。 “我刚才去周围转了一圈,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罗让德有点不安地四处张望了一下,海若·辰顺着他的眼光看了一圈,借着夕阳的昏光四处似乎除了废墟和灰烬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他说。 “不是,”罗让德的目光聚集在一块空地上,这块空地的中央是一堆各式各样的垃圾,有碎玻璃、铁钉、还有其他一些杂乱的废物,这些废物上还有烧焦的痕迹。他走过去开始仔细审视这堆杂物。海若·辰也跟过去,他蹲下用手捡了一块小碎片来端详。碎片的边缘很锋利,一个不小心,准圣武士的手指就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里慢慢渗出。 罗让德没有理会他,而是神情严肃地仔细查看面前的这堆杂物。最后他似乎找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用旅行杖拨开上面盖着的锋利碎片,然后用手把那东西拉了出来,看了一眼立刻把它塞进怀里。借着黄昏的微光,海若·辰依只看到这是一段黑色的绳状物,尾端分岔。“这是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拿上东西,我们离开这里!”罗让德的语气急促而不可反驳,虽然海若·辰不清楚这只钩子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还是顺从地照办。 “快!快!”罗让德催促道,两人开始跌跌撞撞地向远处一片适合藏身的树林移动。跑了约有二百步远时,夜之女神莎儿彻底吞没了太阳的余辉,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背后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声响亮的鞭响。罗让德的神情随着这一声鞭响而变得恐惧异常,他们的脚步加急,指望着能够尽快进入树林隐蔽起来,无奈罗让德的身躯实在是过于枯槁,已经不能像个健康人一样飞奔了,但是海若·辰没有离弃他,两人互相扶持着努力向前。当他们离树林还有五百码时,更多鞭响在他们四周各处响起,像一只无形的利爪将猎物牢牢地抓在。这只利爪迅速地收拢,就在他们离树林只有一百码之遥时,这只利爪的一个分支切入了他们和树林之间,其他的则快速靠近,切断了他们可能逃跑的各个方向。 海若·辰此时才像一个青年人应该表现出的那样无助,“他们是谁?他们要干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他紧紧抓住身边罗让德的手臂,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抓住他爷爷的手臂。 罗让德环顾四周,不管来的是谁,他们半分钟内就能到达。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年轻的准圣武士说道:“没时间多说了,你想知道我刚才拿到的是什么吗?” “什么?他们是谁?”海若·辰已经拔出了佩剑,准备迎战未知的敌人。 “是这个。”在罗让德的声音消失的瞬间,一道黑色的东西猛然从他手上直扑向年轻人的脖子,这出乎意料的攻击让圣武士猝不及防。紧跟而来的是小腹上狠狠的一拳,海若·辰从来没想到面前这个枯槁的老人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变黑,清醒的意识离他而去。看到年轻的准圣武士陷入了昏迷,罗让德轻轻地叹了口起,他从对方的怀里摸出了那个水晶匣,然后从对方的脖子上把那条黑色的东西解下来,那是一根九尾皮鞭,握炳由人骨制成。 这是一把奇异的武器,也是残虐女神劳薇塔的标志。 当十几个手执九尾皮鞭的人影自夜幕中出现的时候,罗让德正坐在昏迷的准圣武士身上。当他看到对方出现时,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用左手在心脏的位置比了个手势。追捕者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女性,按女神的意愿通常都是由这样的女性担任团队的首领。她也是用同样的姿势回敬了罗让德。“你也是痛苦少女的信徒吗?”她向罗让德发问,声音中充满了怀疑。 “是的,我是。” “你为什么会同这个圣武士在一起?”这个女子眯起眼睛质问道。 “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圣武士,正在执行试炼任务的圣武士扈从,而我只是帮助他执行任务而已。” “一个劳薇塔的信徒帮助一个伊尔马特的圣武士扈从?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她把手中的九尾皮鞭威胁性地挥舞了一下。 “自然会的,痛苦少女的祭祀,”罗让德按教会中的规矩行了个礼,“自从我们在这个城市中的教会被消灭后,我一直在附近隐居。最近,我得到一个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痛苦之心’。” 对方回应道:“我知道,这也是我们在此聚集的原因之一。” “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大肆宣扬‘痛苦之心’被藏在神殿中只是个幌子,而真正的本体则由这么一个见习的圣武士作为一个试炼任务偷偷送去路斯坎?” 年轻的女祭祀沉默了,她的确不知道。 “所以我就对他们说我也要去路斯坎,希望和这个圣武士同行,结果很轻松地骗过了他们。随后我就将他骗到了痛苦少女教会的势力范围。圣武士最后察觉了这个阴谋,他挟持我作为人质,但是很不凑巧的是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力气,”他故意咳嗽了几声,以显示自己的年龄,“于是我就揍晕了他,然后你们就到来了。” “很离奇但也很合理的解释。”女祭祀评价道,“但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撒谎?” “圣武士发誓不能撒谎,女祭祀,”他带着一个真正的教徒应有的敬意说,“等他醒过来,你就可以亲自审问他。” “很好,那‘痛苦之心’还在你手上吗?”女祭祀问道。 罗让德取出了那个水晶匣,把它托在手上。 “打开它,让我看得更清楚些。”她继续命令道 “但是……” “打开它,我的命令不容质疑。” “是的,女祭祀。”罗让德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这个水晶匣。当感觉到再度与外界自由的空气接触后,这颗被称为“痛苦之心”的宝石中突然闪现出一丝光芒,像一个监狱中的囚犯一样在宝石里上下乱冲。“向你致意,甘美尼达斯,强大的深狱炼魔。” “阻隔我和这个世界的结界匣终于被打开了!”一 个声音从宝石中传出来,听起来就像狂风在一个洞穴中肆虐。“我可以感受到你们心中的黑暗,在短暂的囚禁之后,我又再度回到了邪恶之辈手中。我感受到你们心中的残——你们是劳薇塔的手下。” “痛苦少女指引我们。”年轻的女祭祀在提到他们神的名号时做了一个崇敬的手势,“我们的教会花费了几乎半个世纪来探听你、寻找你,强大的巴特祖魔族的领袖。” “现在你找到了,一个没有躯体只有灵魂本质,而且还被囚禁在这颗廉价的猫眼石里的魔鬼。”猫眼石回应道,“你们想要什么?寿命可数的凡人?” “纵然你的身体已经消亡,但你的灵魂依然孔武有力,甘美尼达斯。我们希望有你来帮助我们在费伦大陆上击溃那些阻挡在痛苦少女面前的敌人。” “你要求得太多了,凡人!”猫眼石突然大放光芒,像太阳一样耀眼。拿着它的罗让德不得不闭上眼侧过头去,以躲避这骇人的地狱之光。“让我做凡人的助手?这对巴特祖魔族是一个侮辱!” 但是女祭祀直视着宝石,毫不退让地回答:“我们要求你做什么,我们只是想和你订一个盟约。” “盟约?”耀眼的光芒消失了,“你们能给我什么?” “一个新的身体,以及在主物质面自由行走的权力!”女祭祀大声回答。 噢,不。罗让德心想,这个条件太诱人了,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魔鬼会拒绝的。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他心底窜了出来:你不是同他们一伙的,你的灵魂似乎正在徘徊。 甘美尼达斯?罗让德吃了一惊。 对,魔鬼回答道,你不是一个劳薇塔的教徒,相反你还触怒了这位女神,我从你的心里看到这一切。 你却没有告诉他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罗让德问。 我现在的状态很虚弱,凡人,甘美尼达斯回答道,就算他们用法术把我的灵魂附着到一个新的身体上,但是它仍然和这颗宝石存在着联系,只要击碎这颗宝石我的灵魂就会消散,我终究会成为一个永久的奴隶。你们只知道我是劳薇塔远古以来的盟友,但是我曾经也背叛了祂一次。作为惩罚,祂毁灭了我的身躯,把我的灵魂封在了一柄权杖手中。后来权杖失落,不断有强大的存在捡到我,然后把我的灵魂封存到其他的物体里,最后一次,我竟然被封存到了这个愚蠢的廉价石头里。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要你帮助我,听我的指示。当我成功得到自己的新身体并且摆脱他们后,我会给你应有的报偿的。 什么报偿? 我会替你消除诅咒。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魔鬼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像罗让德这样处境的人会拒绝的。 夜更深了一些,劳薇塔的教徒把罗让德和昏迷的圣骑士带回了城镇废墟的中心,在那堆布满玻璃碎片和铁钉的杂物堆上,已经有人搬来了一块石头,布置成了简陋的祭台。几个低等牧师装束的人倦伏在地上,仔细地用一些银色的粉末在周围的地面上描绘一些魔法符号。 “我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法阵很快就能描绘完毕。”女祭祀自豪地说道:“为防止夜长梦多,现在就必须将所有的事情办完。我们有足够的牧师,只需要痛苦少女的祝福,就能够释放魔鬼,给它一个新的身体,这样,我们‘意志之鞭’教团就能在整个教会中获得极高的地位。”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对罗让德说道;“而你,我的朋友,你将获得你应得的回报。” “劳薇塔的祝福可不容易得到,我曾经把三个祭品在祭台折磨致死,也没有得到她的祝福。”罗让德回应道,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的这段经历让他痛苦不堪。 “那要看是什么祭品。”女祭祀回答道,“这次的祭品非常特殊,女神一定会十分欣喜的。” 那个年轻人!罗让德不禁一阵颤栗,一个伊尔马特的准圣武士作为祭品!这群教徒一定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祝福的。他偷偷侧眼看了海若·辰一眼,他全身被剥光了捆绑着躺在一边,仍旧昏迷着,几个粗壮的教徒在旁边警戒着。他摸了摸口袋,“痛苦之心”仍旧在自己的口袋里。很奇怪女祭祀并没有立即让他交出宝石,或许是宝石自己的意志让她没有这么做吧。既然弄碎宝石就会消灭魔鬼,或许可以用它来威胁女祭祀释放…… 愚蠢的打算! 罗让德一惊。甘美尼达斯? 愚蠢!你何必走那么极端?既然你想救那个年轻的凡人,我完全有其他方法办到。 什么办法? 等待就可以了。魔鬼的心灵传来的信息附带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一种大画家欣赏一幅小孩子的涂鸦时的那种情感。随后它就沉默了,不论罗让德在心中如何呐喊,它都不曾传来任何回答。 当苏仑之月爬上天顶时,释放魔鬼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所有的劳薇塔的教徒都围绕着祭台,光着脚踩在碎玻璃和铁钉上。几个地位比较高的牧师匍匐在法阵内的特定位置,不断用九尾鞭抽打自己裸露的背,一直到鲜血淋漓还不罢手。他们一边抽打一边高唱对痛苦少女的颂歌。而那个女祭祀则站在法阵的最中心,高举双手吟颂祷文。这种血腥的仪式持续到一半的时候,女祭祀示意罗让德走进法阵,将“痛苦之心”放在祭台之上。罗让德沿着一条专门为他辟出的道路慢慢走着,心里不断地呼唤宝石里的魔鬼,但是除了一阵高枕无忧的情感以外,什么都没有传来。终于,宝石被正确地安放在了祭台之上。 当他转过身想退下时,女祭祀高身喊道:“是时候了!”还没等罗让德反应过来,法阵内的牧师都站了起来,一齐向他挥出了九尾鞭,数条鞭子就像黑色的蛇一样窜向罗让德,把他的四肢和身体都紧紧裹住。这些九尾鞭都受到过女神的祝福,每一根都可以捆住一个巨人,罗让德现在就像蜘蛛网中的小飞虫一样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的头还没有被纠缠住,言语是他唯一可以反击的武器。 一阵雨点般的鞭击。这阵折磨结束后,那个女祭祀轻轻地晃着她的九尾鞭,脸上带着嘲笑的神情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吗?这次的祭品非常特殊,女神一定会十分欣喜的。我记得我还说过,你将获得你应得的回报。我说的没错吧,罗让德·培根先生?” 罗让德布满皱纹的脸顿时死灰一片,此时从一旁的宝石里传来一阵欣喜的感觉,这个魔鬼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但与此同时他还传来一阵更加期待的情感。但是罗让德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不敢想象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认出了你,你衰老的速度真是惊人啊,培根先生,看来这个诅咒的力量还真是不小。”女祭祀一步一步走近他:“你衰老得如此厉害,但是你的五官还是没有变。” “你以前见过我吗?”他边问边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 “印象很深刻,因为你改变了我的生活。”女祭祀在他面前站定,脱下兜帽,好让月光把她的脸照亮。她把脸凑了上去,紧紧地面对着罗让德的脸。“还认识我吗?” 过往的回忆原本就像一丝遥遥欲灭的火苗,她的容貌则彻底把它变成了一道冲天火柱。顿时,所有的往事都在罗让德的眼前流过。他看见自己身穿劳薇塔的牧师长袍,赤脚站在碎玻璃和铁钉上。他们的牧师首领已经折磨杀害并肢解了一个农夫、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儿子,现在他手执尖刀,慢慢走近他们的女儿。小女孩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在哭喊,在企求永远不会到来的怜悯。他感到一阵愤怒和冲动,他记得自己手上的尖刀刺进了牧师首领的脊椎,然后是自己的各种牧师神术倾泻在周围促不及防的信徒身上,然后是那个临终诅咒,然后…… “你就是那个小女孩。”他说道,惊愕、失望、恐惧等一齐涌现在他心中。 “傻瓜!”女祭祀赏了他一巴掌,“在你逃跑后,另一组劳薇塔的牧师找到了我,他们抚养我,教导我痛苦少女的教义,让我成为了一名牧师。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让我从心灵上彻底地折磨、扯碎、撕裂你!我已经无数次地梦见了这一天!你在诅咒中度过一生,屈着手指计算死亡的到来,到头来仅仅是因为救了一个未来的劳薇塔女祭祀!多么讽刺的命运啊!”她抬手,把一柄老旧的匕首刺进了罗让德的身体。“这就是那柄改变你我命运的匕首,在死之前你还能活上一段时间,好好享受它吧!” 女祭祀的话比匕首更加锋利,无情地刺入罗让德的灵魂深处,将他的人生贬低为一出一文不值的闹剧。他原本高傲的头耷拉了下来,不再试图抵抗。 他开始默默哭泣。 当他的第一滴泪水滑落到地面上时,银粉绘就的法阵开始发光。“女神已经被我们实行的折磨所取悦了!”女祭祀转过身大声宣布,“她赐予了我们以祝福!”她以胜利者的姿态环顾了一下周围,“开始释放魔鬼的仪式!” 教徒们立刻开始疯狂地向法阵的中心朝拜起来,几个教徒把昏迷的海若· 辰抬上了祭台,然后把罗让德抬下去等死。在牧师的祈祷声中,宝石伸出了几条由魔法光芒组成的触手,连接到了旁边的准圣武士身上,魔鬼甘美尼达斯的灵魂正沿着这几条触手慢慢移动到牺牲者的身上。 突然,外围的一个信徒突然一声不响地倒地,周围的人把他扶起来时才看见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箭。他们刚想出声警告,箭雨就从各个方向无情地倾泻到他们身上。 被捆绑着躺在一旁的罗让德感受到魔鬼传来的一阵强烈的欣喜,就像一位终于等到戏剧高潮的观众般开心。 “我们被偷袭了!”一名教徒高喊。 “牧师继续仪式!其他人不惜一切保护仪式的进行!只要魔鬼被释放,所有的袭击者都将被它消灭!”女祭祀高身喊道。 “你们没有机会!”从飞箭最多的方向出现一个人,体态肥胖,穿着华丽的长袍。罗让德凭这两点就确认他就是伊尔马特神殿的牧师长。“我派出的诱饵果然让你们上钩了,看来你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你们被跟踪了。现在你们最强大的牧师都被召唤仪式困住无法脱身,你认为你还有胜利的机会吗?我们会杀光你们,然后取回完好无损的‘痛苦之心’。” “身为伊尔马特的仆人,你们竟然愿意牺牲他们两个人?他俩看来都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出卖,然后在混战中死掉。”女祭祀嘲笑道。 牧师长悠然地回答到:“这个受诅咒的家伙我本来就想弄死,只是吾神不允许我直接这么做而已,而这个年轻人则是战争中可以接受的牺牲,我会把他的名字刻在神殿的英灵墙上的。”他提高音量:“哭泣之神的骑士和武僧们,不要理睬任何人质,消灭这群邪恶的狗!这是命令!”随后,无数的骑士和武僧从他背后出现,高唱伊尔马特的圣歌,冲进了劳薇塔信徒临时组成的坚固防线。 凡人,你听得见吗?魔鬼在罗让德心里呼唤他,同时也传来一阵安慰的感觉,把他心中的绝望稍微抵消掉了一部分。 什么事? 这个愚蠢的伊尔马特牧师的完美计划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我在仪式完成前没有任何力量,他错了。我现在已经能够透过新身体展现我的一小部分威力,我会努力试图维持战局,让双方拼个两败俱伤,你身上的捆绑绳已经松了,我要你在仪式完成的刹那夺回那颗宝石,它现在被一个特殊的法阵保护着,我无法拿到它。我答应你,当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我会归还你朋友的身体和灵魂,也会帮助你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罗让德考虑了一下,在心里回答说,好吧。 当他做出这个回答的同时,祭台上的海若·辰的身体突然坐了起来,但是动作明显很不协调,仿佛一个婴儿在学习如何掌控他新生的身体一般。他举起手,一束光线从指间发出,穿过一个骑士的胸膛,在他身后的岩石上打出了一个大洞。随后,无数的光线就从他这里发出,杀死了一个个骑士、武僧,偶尔也有一两个比较凶悍的劳薇塔信徒。魔法光芒组成的触手持续不断地把魔鬼的灵魂从宝石上转移到准圣武士的身上,双方的实力也在魔鬼精准的控制下逐渐消耗殆尽,终于,最后一丝魔法光芒从宝石上抽出,汇入了新生的人形魔鬼体内。“现在!” 甘美尼达斯大喊,然后吟唱了一个魔法。一旁的罗让德只感觉力量自体内汹涌而出,他挣脱了束缚,拔出了身体里那把匕首,原本受伤的地方竟然快速愈合,连伤疤都没有。他现在像年轻人一样充满活力,在所有人能够反应过来以前,他就冲破了层层阻碍抢到祭台边,一把将宝石抓入怀中。 “亵渎!”祭台边的女祭祀愤怒地挥舞九尾鞭向他抽来,罗让德匕首一挥,地上就多了九截断鞭,他返身一拳,把对手重重地打落在地上。 “愿痛苦少女……”趟在地上的女祭祀高喊着,罗让德可不会再给别人一次诅咒自己的机会,他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罗让德静静地看着她,她现在的神情是多么害怕,多么无助,多么绝望……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在尖叫和哀号,企求他的援手。罗让德摇摇头挥去自己的那些回忆,匕首一划,仁慈而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她悲剧的一生。 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四周到处都是尸体,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着的人。远处,人形的甘美尼达斯正在一步步逼近唯一的幸存者——哭泣之神神殿的牧师长。“魔鬼,远离我!”肥胖的牧师长念动咒语,一道闪电从他指间扑向对手,然后被魔鬼无害地弹向了天空。 “伊尔马特有你这样的仆人,真是祂的不幸。” 甘美尼达斯摇着头评论道,“我记得他所推崇的‘牺牲’并不是牺牲他人,而且,”魔鬼把可怜的牧师长逼到了一快巨石下,“你看你穿的,比伊尔马特自己穿的豪华太多了。” “魔鬼,奉吾神之名,远离我!”牧师长语无论次地说到,绝望地挥舞着他的权杖。 魔鬼手指一弹,牧师长的长袍就四散扯裂,只剩下几屡布片挂在身上,魔鬼嘲讽地说:“你现在的样子才像你的神!“ 牧师长突然举起项间挂着的伊尔马特圣徽,“奉伊尔……”话音未落,原本黄金做的圣徽突然转变成黑铁的质地,然后裂成几片掉落在地上,化成粉末随风四散。 “这个可不是我做的。你看,你的神都离弃你了。”魔鬼大笑着,又走上前一步。 牧师长连最后的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现在,把我的宝石还给我吧。” 甘美尼达斯站在罗让德的面前,伸出手对他说。 “你答应会归还我朋友的身体。” “我答应过。巴特祖魔族是整个多元宇宙中最守信用的种族了。”魔鬼不耐烦地说,“赶紧把宝石给我,我才能另找一具完整的尸体,把这个身体腾出来。” 罗让德深吸一口气,从斗篷的暗袋里掏出一颗猫眼宝石,交给了魔鬼。 “很好,”魔鬼满意地说,“现在你可以死了。” “可是……” “可是?哈!”魔鬼面带嘲笑地说,“巴特祖魔族的确是整个多元宇宙中最守信用的种族,但前提是你要和他签定正确的条约。我当初承诺的是‘当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我会归还你朋友的身体和灵魂,也会帮助你解除你身上的诅咒。而你,”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方,“就是我最后需要解决的东西。” “你不会想杀我的。”罗让德平静地说,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 “给我一个理由?” “我刚才一直用其他的想法掩盖我真正的目的,不让你的读心术破坏我的计划,这很累,但是我做到了。”罗让德像个胜利者一样地笑笑,“你知道,一个人不靠镜子是看不见自己的面貌的,我想你也一样。我猜在被囚禁的那么多岁月中,你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自己那颗宝石的真正模样。” 魔鬼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不由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颗猫眼宝石。 “我喜欢用宝石付帐,猫眼石我这里更有的是。”罗让德把自己斗篷的暗袋反了过来,里面掉出了一堆各种宝石,其中包括好几颗猫眼石。“而你的那一颗,在这里。”他突然后跳一步,把握着宝石的右手举得高高,高声说道:“身为一个前劳薇塔的高级牧师,我当然知道如何解救被魔鬼灵魂占据的人,只要杀死你的灵魂,他就能恢复过来,现在,准备死吧!” “你本来已经死在那把匕首之下了!是我的魔法支撑着你!如果你杀死我你也会随之送命的!”魔鬼大声喊道,“别忘了你的诅咒还没有消除!你会在劳薇塔的国度里受到永远的煎熬!” 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不在乎了。”说完,他把手中的宝石猛地掷向身边的一块石头。 海若·辰感觉昏昏沉沉的,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当他勉强支起自己的身体时,已经是新一天的清晨了。他惊讶地看到自己一丝不挂,但当看到四周满地的尸体时,他真是被完全震慑了。面前似乎有个人倒在地上轻微地抽搐,他艰难地爬过去,把那人扶进自己的怀里时,他看到了罗让德·培根那苍老的脸。罗让德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微笑,随即他就把眼睛闭上了,而且再也没有睁开过。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海若·辰抬头看见空中的云层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向他所在的地方降落。当那东西降得低了一些以后,海若·辰才辨认出那是一双巨大的手,一双属于神的手。他不由自主地跪下来,慑服于这个神迹之下。 这双手并没有锐利的尖指甲。 这是一双被红绳绑住的苍白的双手。 April 04 沙丘——最后一段文字——我的回应
April 01 独鱼精选集——旧文重播关于我是一个牛人的证明 “什么?你是牛人?”当看到这个标题的时,不认识我的人不会说什么,我的旧相识却多半会这么嗤之以鼻。“大凡限制,除了本地本家之外,没有不被人尊敬的。.”马太福音十三章57节用这句话深刻地批判了这种不被亲友信任的丑陋现象。但是话又说回来,在“交大养牛场”盯上我以前,我也不相信自己是牛人。但是我充分相信编辑雪亮的眼睛,因此在这里我要证明自己是个牛人,来给我的旧相识们一个交代。
命题一:我是牛一般的苦力 证明:众所周知,我的脾气是非常好的,换句话说,就是非常好欺负。因此不论走到哪里,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都会被别人丢过来让我做。我现在是物理系学生会宣传部长(手下猛将仅一员,什么事都要自己来做)、系刊主编(当初有对友二人,组合解散后各自单飞,现在是光杆司令)、天文社副社长(专门负责扛望远镜)、物理协会宣传部长(首席苦力)、太机社团资深会员(什么事情都要出力,当然,义务地)、还有N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的新闻组织的记者……在别人眼里,我不仅仅是一个人,我更加是一种将有机物转化为对外做功、功率为一牛力的天然苦力。
结论一:于是,我成了牛人
命题二:我有牛一般的忍耐力 证明:一个人的忍耐力强弱与否,着是要通过在极强的压力下工作来进行测试的。如果通过这样一次测试就能得到一个学分的话,我上个学期就应该毕业了。在我的生活中经常回发生以下的麻烦事情:天文社的净资产达到了负数、太极社团要求我去考段、系刊缺稿、宣传部要做三个活动的宣传、手头有两份通讯稿还没发出去……更麻烦的是,这些事情通常都是在同一个星期内接踵而来。更更,麻烦的是,下周就是期中考试……
结论二:我现在能活着在这里给各位写这些东西,相必不需要再对我的忍耐力说什么了
命题三:我有牛一般的爆发力 证明:在古希腊文化里,牛是力量的完美象征。君不见在圣斗士冥王篇里,金牛座在被人阴了以后的濒死状态下还可以有多强大的爆发力吗?同样道理,在濒死状态下,我也可以获得强大的爆发力。以下有三个历史事实:某晚,时任我上司的胡老师要我尽快写份新闻稿给他,君要臣写臣不得不写,正赶上11点要断电,肾上腺素激发潜能,我十指翻飞,思绪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在5分钟之内挥就400字,抢在断电前发了出去,堪称神速。又有一次,系刊正待交印,情急之下尚缺数稿,于是乎故计重演求救于肾上腺素,一天之内赶出数稿,挽救系刊危亡。还有一次,天文社财政危机,我依靠着激素的力量,外家社友的帮助,天文社终于奇迹般地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一个赞助,走出了困境。
结论三:我的爆发力是不容质疑的 附加结论:我的肾上腺很发达
命题四:我有牛一般的声誉 证明:字冲被鲁迅钦点为孺子牛后,牛在中国的地位就居高不下,还得到了广大股民的崇拜。作为一个牛人,本人也常有这样的运气。那篇在5分钟之内赶出来的文章,经胡老师的修改,竟然拿了去年五四新闻奖的十佳,真让我惊讶不已;而因为我大量供稿、以至我署名超过40%的系刊也拿了系刊评比的一等奖,更是跌破我的眼镜;更有甚者,那位赞助天文社的刘百万竟然一出手就捐了台作价三万的望远镜出来,这让原本人均负债一毛钱的天文社一跃成为了全校社团有形资产第一的大户,更是让全上海的高小天文社口水横流。因此,我在天文社和系刊部门俨然就是印度的牛那样神圣不可侵犯,甚至还收了几个土地。只不过这两个地方以外,似乎还是西班牙风格更多一点,我这样的牛人在那里还是任人宰割……
结论四:牛各有命,人亦不同
命题五:我的经理符合牛的标准 证明:本人博览群书,天文地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无一不晓,皆代表高中出赛全市竞赛。本人条理分明,严守逻辑。孟子尝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行拂乱其所为。吾乃大任之人也,故老天苦我心智,让我天文地理样样稀松;又乱我所为,让吾之逻辑时而荒谬不堪。学识稀松,行为荒谬,亡矣!幼时某日,幼儿园放假赋闲在家的我见一飞机飞过,顿时产生学莱特之念。自制双翼,一跃,眼角撞椅子角,立仆;翌日,又见一自行车废轮罩,顿忆起澳洲一物曰飞去来器,遂抛之实验。。不料出手方向乃正上方,坠将下来,轮罩又中眼角,又立仆。送医,曰此块肌肉已死,臣是以无请也。自此,每每拈花微笑,眼角皆现一酒窝,自嘲为追求真理之烙印。诸如此类,一言难尽。每每提起,旁人总笑倒一片,连呼:“你开玩笑的吧!”
结论五:诸位看官明眼,我的经历虽多,但中心思想就俩字:玩笑,即英语中的Joke,我哦也就成了Joker,小丑也。子鼠丑牛,我就是一小牛。
命题七:我打遍天下无敌手 证明:我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剩下的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结论七:我是无敌的。
结语:“有卦师尝演其生辰,乃高斯之诞、希特勒之死忌,曰:‘大吉。’是时天有异象,星孛哈雷授柄于东,奇曰:‘非凡胎。’天干地支演来,乙丑牛也;苏美尔星盘推去,金牛宫也。卦师推案惊声道:‘此乃牛人也!’”——《交大史记·牛人列传·独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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